以下内容素转载…挺不错的说~~
周末和孩子在莲花山散步,我提问:“一什么羊?”“一只羊,”孩子回答。“一什么牛?”“一头牛。”“一什么马?”“一匹马。”“一什么鱼?”“一条鱼。 ”然后是一张纸,一棵树,一栋楼,一辆车……我搜肠刮肚,女儿对答如流,和几个月前的“一个书,一个灯,一个花,一个衣服”比较,真是进步了不少。
中国话难学是世界公认的,我不是学文的,不会研究汉语,但是对汉字的丰富含义和灵活运用多少有所体会。就说这量词吧,本来是和数词配合,来确定事物的数量单位的,比如一杯水,一碗米,一斤油,西方语言也有这类量词,因为这是必须的。可是更多的量词用在了可数的事物上,比如一个人,一匹马。英语干脆什么都没有,one person,a horse即可,而咱们的中文,可就复杂而又热闹了。
中国的语言文字中,量词五花八门,记不胜记,它是有某种文学表现力的。但汉语这种量词规则,弊病很大,我们从小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去学习逻辑上没什么必要的知识,而且因为许多量词没有道理可讲,所以不得不死记硬背,或者靠习惯去掌握。由于语言是在社会中约定俗成的东西,你必须承认和接受它,虽然我认为这并不是很值得去做的事情。
那么量词是怎么来的呢?在我们课本里学过的古汉语里,好象很少有量词,比如“一江春水”,“渺沧海之一粟”,“一屠晚归…途中两狼…”等等。直到明代,古文里的可数名词使用数词时也不加量词。清末白话文兴起,量词就冒出来了,这规矩不知道是谁订的那么复杂,也不知道新产生的量词到底谁说了算。
量词有些很形象,很容易理解,比如“一张嘴”,“一口井”,“一条线”,可很多量词实在是毫无道理,比如马为什么叫一匹,牛就要叫一头,而羊就变成一只了;还有一辆汽车一列火车一架飞机一条轮船一艘军舰,凭什么啊这当初是怎么定的?!
当然量词在文学作品里的发挥也尽显中国文字的魅力,古代文学中量词的要求不严,反而给了文人墨客自由发挥的空间。明末清初散文家张岱在《湖心亭看雪》中写道:“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,湖心亭一点,与舟一芥,舟中人两三粒而已。” 常人所用的“一条”,“一座”,“一叶”,“两三位”被别具匠心地改用了几个表示微小的量词 “痕”、“点”、“芥”、“粒”等,船如小草,人似米粒,以极小反衬天地之极大,可谓妙笔生花。
要想改一个量词的用法有两种办法,一是做广告,让大家人尽皆知,比如“七匹狼”,做了几年广告,生生让许多年轻人开始管狼叫“匹”;二是口语化,自创时髦说法,比如“我一哥们儿”,就不加量词,就这么说,爱谁谁。
在北京时有个非洲国家布隆迪来的留学生向我请教量词的用法,当我告诉他一枝花,一支笔和一只鸟的区别,再给他举了一轮皓月,一牙新月,一钩残月的例子后,这位淳朴的黑人兄弟当即决定打道回府,崩溃了。
量词夹在数词和名词之间,很多情况下还是很难被省略,硬去掉就会出笑话。比如说“南方蝈蝈给北美云鹤一把刀”,如果省略量词就变成“南方蝈蝈给北美云鹤一刀”,意思就完全改变了。
实在是无法统计有多少中国字可以当量词用,比较典型的笑话是:“独孤迦逻欠了南方蝈蝈一屁股债”,此时,“屁股”就变成了量词。
我也试着给大家留作业,最简单的填量词:
一()花香;一( )黑烟;一()人马;一()深情;一()瀑布;一()南方蝈蝈。
祝大家说话写字轻松愉快!
十一 04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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